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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衍生/凌李】竹马竹马 十五

黄桃罐头:

chapter 15

“才不要当警察!受够了……”

李熏然小大人一样嘟囔,惹得凌远一阵笑。“为什么?你不是喜欢那身衣服?”

“那是小时候~”李熏然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双手托腮,“那时候不懂事!”

你现在也不懂事……凌远在心里暗暗说着,可是没敢说出口,不然大半夜的这臭小子又有的闹。

“我才不要像我爸那样……”李熏然小小声的哼唧,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心不想让凌远听清楚。

每个男孩子从小大约都是崇拜父亲的,李熏然小小的时候也不例外,特别是当爹的那身警服一穿,军绿色的制服带着闪亮国徽的大盖帽,走出去和军人一样英姿飒爽精神又潇洒,哪怕是后来换了藏蓝色的深沉颜色,那点庄严和肃穆的感觉其实在李熏然心里也半点没消。只不过,越长大,李熏然就越不想以后和他的父亲一样,做一个那样的警察。

其他的孩子都是从电视里和大银幕上了解警察,在他们眼里,警察都是酷帅有型的,特别是刑警们,拿起枪来更是令人血脉贲张满心激动,简直就是英雄一样让人羡慕敬仰,但是李熏然却知道不是这样的。现实里他的刑警队长爹只会没白没黑的值班出警蹲点抓捕,一个星期见不到人是常事,有时候赶上大的行动,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也是有的。李熏然四五岁大点的时候,因为训练和破案足足一月多才回家的李队长被独自在家的儿子死死的堵在了反锁的门外头,哇哇哭着说不认识这个陌生人,死活不给进门。

那件事在熟悉的人口中传了许久,大家都当个笑话来说,只有李熏然想起来并不觉得好笑,反而替自己和父母觉得心酸。他爸没工夫照顾家,妈妈就要家里家外都担起来,小时候的李熏然调皮捣蛋得很,偶尔回家的李队长也没空跟儿子来场沟通和谐的爱的教育,大都是直接上手粗暴解决,搞得李熏然对他爸意见老大,甚至会在某些时候生出讨厌的情绪来,可是真的长时间见不到的时候,他又会心里害怕,怕有一天电视上演到的那些流血和牺牲,会真的降临到自己身边。

这样夹杂着骄傲和一丝丝厌恶和抗拒的复杂情绪,伴随了小熏然的整个童年,直到如今。所以每当有人谈笑间问起,长大要不要和爸爸一样当警察,李熏然总是不太高兴的摇摇头,然后借机跑开。不是不仰慕和尊重,只是这样担惊受怕又时刻期盼的日子日复一日在家中上演,李熏然早就已经过够了。

有时候,他甚至都会羡慕凌家的生活,虽然凌院长每天也是忙在医院里脚不沾地,凌阿姨作为护士也是难得清闲,可是至少凌家的孩子能知道父母在哪里,偶尔也能去医院里过夜一起值班,更重要的是,不会像李熏然那样心里偷偷的担心着父亲的安危,却因为看着妈妈日日操劳,还不愿在面上表现出来。凌家孩子也多,兄弟姐妹都有,就算是凌远,虽然在家里过得不那么如意,也是有兄妹陪伴的,特别是相处很好的凌欢,那多少也是有个说话的人的,不像他李熏然,许多时候就算难过不开心,因为怕凌远担心,他也是不会开口的。

“不想和李叔叔一样?”凌远虽然是问句,口气里却满是肯定。从小看着李熏然长到这样大,许多事情,凌远其实都能体会。

熏然和自己不一样,自己有着伤痛和使命在身上,不能不承担。而熏然却是单单纯纯一个孩子,他的理想和愿望,当然不用背负那样多的理所应当。而且,凌远也并不希望熏然真的子承父业,从小就在那个大院里长大,警察和他们的家庭过着怎样的日子,凌远比谁都清楚,说实话,他舍不得他的熏然以后受那样的罪,他只想孩子以后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找一个喜欢的人,一辈子快乐轻松的生活。

李熏然点点头,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鼻尖在枕头上蹭蹭,“哥……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好?”

“没有。”凌远毫不犹豫的回答,伸过手臂去把小猴子揽住,安慰般的搂了下,“你只要记得,自己想要什么就努力去够,就没有什么不好的。”

李熏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往凌远怀里凑了下,有些困倦的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呼吸就慢慢的平缓了下来。

凌远低头看看睡得安稳的小皮猴,没由来的笑了笑,也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窗外微风和畅,月色正好。

第二天凌远难得睡到了自然醒,因为有小家伙在,他也不打算去图书馆和实验室了,打定主意要好好陪熏然玩几天。

李熏然头天晚上睡得早,这会儿早就醒了,不过看着他哥睡得沉,倒是很懂事的没出动静,只是自己捧了凌远床头的大部头医学资料认真读,结果活像看天书一样看得自己头晕。

凌远醒来的时候,正看到李小猴子把那厚部头摊开盖在脸上,手脚不老实的晃来动去的。

“起床吧!”凌远笑着把那本厚书拿下去,“你也不怕憋着?”

“哥……”李熏然有气无力,“你平时就学这些甲骨文?跟蝌蚪一样什么都看不懂!”

“又胡说。”凌远坐起身来扯他胳膊,“快起来,都八点了,吃好饭哥带你出去玩!”

“煮面!”李熏然突然眼睛一亮,一脸乖巧撒娇的模样看凌远,“哥~煮面吃!”

凌远眯了眼打量他,从昨晚上李熏然盯上他的小电热杯开始,他就知道这小子有了小心思。

“一次!”李熏然伸手比了个一,“就一回~”

凌远平时是不赞成李熏然多吃泡面的,不过这么久不见了,臭小子又摆了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凌远也就心软了,再三声明了只许一次以后,就遂了孩子意去拿电热杯了。

烧了热水加上泡面块,再打个食堂买来的生鸡蛋进入,加上酱料包。没一会儿,一大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煮泡面就出炉了。

李熏然端端正正坐在桌边板凳上,握着筷子直流口水,“哥!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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